「轿车困醒」
他在后座醒来时,轮毂的金属刮擦声正划过停车场的砂土地面。几个偷车贼正用千斤顶撬他的轮胎,镀铬轮盖在灰蓝色晨光里反射出廉价的眩光。罗根推开车门时右膝发出骨裂似的响声,他试图弹出右手的爪子——金属在指骨间卡住了,发出像旧打火机反复擦火石那种钝响。偷车贼愣了一秒,然后开始嘲笑这头站不稳的老畜生。第二次弹出时只撑开两根,骨肉撕裂处渗出的血不是鲜红,是掺了酒精的暗粉色。爪子终于全部推出时,他用身体撞倒最近的那个,金属刃被对方锁骨卡住,需要脚踩着胸膛才拔出来。剩下的人开始往车后逃,他追了两步,在碎石地上踉跄,用前掌着地,继续爬。
「弃塔惊变」
变种人小孩从二楼通风口被抛下来时,机械臂已经捅穿了墙壁。皮尔斯的人分成三个楔形队列从生锈的水处理管道里同时涌出,战术手电的白光在锈蚀的铁扶梯上来回切割。罗根第一拳打碎了领队的下颌骨,左臂回振时肘部内出血肿得像灌了水的皮球。他改换肩撞,把两人顶进配电箱,电弧的蓝白爆闪瞬间照亮整个大堂。子弹打在钛合金水箱壁上,跳弹声尖锐过耳。劳拉在另一侧已经咬掉一个佣兵的喉结,她用他从腰带掉落的匕首割开第二个人的股动脉。最后一幕发生在翻倒的档案柜后面,罗根的爪子从下方刺穿防弹衣,停顿了三秒才拔出,金属与凯夫拉纤维摩擦发出干涩的尖啸。
「酒店追逐」
罗根把劳拉和查尔斯塞进豪车后座时,皮尔斯的越野车队已经从货柜码头两个方向包夹过来。首辆拦截车冲过中央花坛,防弹玻璃上黏着湿漉漉的泥土与天竺葵碎瓣。罗根急打方向盘撞开铁网围栏,后视镜里一具佣兵攀住车顶行李架,用肘击碎后窗玻璃。查尔斯在婴儿座椅旁边蜷缩成一团,嘴里反复念着一个已死学生的名字。劳拉从裂口探出上半身,前臂弹出两根刃爪,在那人胸口横拉——血溅满车顶,热液沿着挡风玻璃边缘往下淌。另一辆车从侧翼撞过来时,豪车沿着排水渠侧滑,底盘擦出连续的火星流,罗根的额头砸在方向盘上,喇叭长鸣。
「加油站初屠」
那是劳拉的第一场杀戮,全场四十七秒。混凝土加油站,地面是油渍浸透的水泥,便利店霓虹招牌的粉紫色漏光打在加油岛侧面。罗根在超市内被两个佣兵用泰瑟枪钉在地板上抽搐时,劳拉从车内跃出。她蹬踏加油机跳上钢结构遮阳棚,倒悬单手割断第一个人的颈动脉,落地时双脚的刃爪同时刺入第二个人的两锁骨窝。第三人拔枪转身,她已经贴近,右手反握掏出他的喉管,血喷在92号汽油标牌上。最后两人在便利店门口追她,她用自动门做关闸,夹断其中一人的手腕;骨头断在门轨夹缝里,便利店广播正播放一首八十年代的墨西哥情歌。她踩过玻璃碎屑走回,从罗根背上拔掉泰瑟线,像拔掉一根多余的保险丝。
「边境农场大屠杀」
X-24是被暮光掩护放进来的。砂土路面上,他的脚印比罗根的更浅,因为行动无迟疑。第一次攻击发生在走廊:他用手臂格开罗根,另一只手直接贯穿查尔斯的胸腔,骨爪从后背穿出,刺入红砖墙的灰缝里。一秒钟。天花板的灯泡因电压波动闪了一下,照着查尔斯低下去的脸:他最后吐出的词是“日暮号”——他父亲生前那艘船的舷号。罗根的嚎叫盖过了所有声音,他冲向这个一模一样的自己,两人的爪子格挡撞出锻锤砸铁板似的巨响,在厨房地板上翻滚,打翻腌黄瓜的陶罐,糖浆沿着地砖缝流到地漏边沿。蒙森在门口刚举起双管猎枪,X-24已起身将它捅进他的腹部,猎枪落地走火,霰弹打碎挂在墙上的全家福相框。女主人抱起一个小女儿往卡车方向跑,车被第二次走火点燃油箱,爆炸的红光照亮整个庭院,晾在铁丝上的被单在热浪里翻卷如帆。
「森林再战」
罗根坐在翻倒的卡车废壳边,手埋在查尔斯的浮土里,拒绝继续。劳拉独自在林间草甸上迎战Reavers小队,四名佣兵分散成扇形在矮栗树丛中推进。她隐匿在一棵倒木后面,等第一人经过,用脚刃切断他的跟腱。他倒地时劳拉已从他背上跳向第二人,双手刃爪斜插进斜方肌。第三人在三米外开枪,自动步枪的曳光弹擦过她头发,点燃身后的枯枝。她压低身体中轴,从燃烧的灌木裂隙中飞扑而出,四肢刃甲同时伸展,像一头全身带刃的豹子。最后一人的战术匕首和她的爪尖在彼此胸前各留了一道口子,她低头看血渗出,然后抬头看对手倒下。罗根这时候从她身后林子里驶出,车头灯把她的影子拉成一个瘦长的十字架。
「最终林中血战」
罗根把全支血清注入颈侧时,动脉在皮下剧烈抽搐,青筋从锁骨蔓延到下巴。十秒后他站直了。体内的艾德曼合金像重新熔铸的一层热壳裹住骨架,爪子弹出时不再卡顿,弹速与音高都恢复了二十年前的数值。他对着林中开阔的伐木空地冲过去,四足跑姿,趾甲抠进腐殖土表层,掀起的落叶在空中旋散。Reavers的织网枪射出导电网,被他侧滚避开后网住树干,高压电弧点燃松脂。X-24从伐木机后面转出,两人在五分钟内用尽了彼此基因里每一个杀戮直觉的招式:对穿腹、反击颞骨、同时切入肋间隙、在泥泞中翻滚死锁。伐木机的液压臂误撞触发后,两人被迫分开;罗根被抛向一堆原木,脊骨撞在铁皮上,X-24的胸口被吊臂上的钢索穿透,挂着他在半空挣扎。罗根爬起来,弹出爪子,从下方将他钉穿:一刃入肺,一刃入心,第三刃切入颅底。X-24的痉挛通过刃传递到罗根的手掌骨,持续了十秒。钢索最终挣断,尸体落地,罗根也跪下去。林中只剩链锯的空转声和树冠的沙沙响,没有枪声,没有音乐。
「少年群起」
变种人孩子们从林间走出时,手里攥着石块、消防斧、撬胎棍和一瓶自制的燃烧剂。皮尔斯还剩最后三人的编组被困在岩壁下,他站在最前面,用左手义肢钳着一个被擒住孩子的头发,右手机枪指向林线。他喊话的尾音未落,男孩莱克用口中含住的钉子弹射,刺入皮尔斯的手背;下一秒燃烧瓶从灌木飞出,在空中旋转时瓶口煤油淋出的弧线被火星点燃,砸在佣兵阵型中心成一片火障。劳拉从火墙后面跃出,脚刃落在燃烧的草皮上,一刀斩断皮尔斯的义肢腕部。金属手指还在孩子头发上,她已将他拖出来推开。皮尔斯跪在火里,剩余头发在卷曲燃烧,他用残臂摸腰间的备用手枪,手触到枪柄时,孩子们从三个方向冲过火焰,推倒他,踩他,一直到他的尖啸变嗫嚅,嗫嚅变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