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巷弄不服输」
布鲁克林后巷,湿漉漉的沥青路面倒映着电影院招牌漏出的猩红霓虹。史蒂夫的身形被那个码头工人衬得像一捆干柴,后背重重撞上铁皮垃圾箱,发出闷锣般的回响。对方一记摆拳砸在他颧骨上,他的脑袋猛地偏向一侧,血沫从嘴角甩到墙壁的砖缝里。他半跪下去,手掌按在碎玻璃碴上,又撑着膝盖站了起来,瘦弱的肩膀像被风吹歪的天线,却始终没有塌。他捡起掉在地上的垃圾桶盖,双手攥紧边缘,把它挡在身前——那姿态笨拙得毫无章法,金属盖子在他手里不住地抖。对方一脚踹中盖子中心,他整个人往后飞出半步,屁股重重砸地。他又爬起来了。这一次,他甚至把垃圾桶盖重新举起,下唇咬得发白。直到巴基的拳头从暗处切入,一拳将大个子轰翻在墙角,巷子里才只剩下急促的喘息,和远处世博会烟花的闷响。
「血清后赤脚追凶」
实验舱的玻璃还在震颤,厄斯金博士的血刚刚溅上仪表台,刺客便引爆了看台上的炸药。炫白的爆闪把所有人的影子打进墙壁,史蒂夫变身后的躯体还赤裸着上半身,肌肉纤维上仍残留着维塔射线的淡蓝余辉。他赤脚踩过碎裂的玻璃碴,每一步都带着全新的爆发力——脚趾蹬地时,地面瓷砖应声龟裂。刺客窜过展厅,撞翻一排排观礼座椅,史蒂夫径直撞穿了一面胶合板隔墙,木屑在他肩胛处炸开,他的速度却没有丝毫衰减。街道上,复古福特轿车紧急刹停,车灯像受惊的眼球。刺客拽过一个男孩,单臂把他悬在码头边缘,然后将孩子抛进黑色的河水。史蒂夫没有丝毫犹豫,以一个近乎平行的姿势跃过栏杆入水,激起的水花在路灯下炸成碎银。他把孩子推上岸,回身时刺客的匕首已到眼前。史蒂夫用前臂格开刀刃,另一只手掌掐住对方喉咙,将整个人提离地面,后背撞碎码头木箱。但刺客的笑容比骨骼碎裂声更早出现——他咬破了氰化物胶囊,嘴角的泡沫在史蒂夫指间溢出,瞳孔在港口的冷蓝月光中迅速涣散。
「九头蛇基地突入」
夜幕下的九头蛇工厂像一头蹲伏的钢铁巨兽,探照灯切开浓雾,光束里浮游着烟尘。史蒂夫从铁丝网缺口滑进去,盾牌背在身后,皮靴在混凝土地面上压出极轻的碎响。第一个哨兵的步枪还没端平,盾牌边缘已砸进他腕骨,枪脱手,第二下横扫击中太阳穴,那人像一袋水泥般瘫软下去。下一道走廊,红色的应急灯光把墙壁浸成内脏的颜色。三名士兵同时开火,能量弹在金属壁面上凿出蓝白色的熔坑。史蒂夫压低重心冲刺,盾牌倾斜弹开第一波射击,反手掷出盾牌,它先击中左侧士兵的胸口,又反弹砸碎右侧敌兵的护目镜,最后旋回史蒂夫手中,他顺势用盾面砸断中央那名士兵的枪管。囚室的铁栏被他一盾劈开,火花像瀑布般浇在水泥地上。坦克引擎在远处轰鸣,液压活塞推动炮塔,他踩着墙壁侧身避开炮焰,抓住炮管借力跃上车顶,将一颗手雷塞进了舱盖缝隙。他落地时身后炸出橘红色的闷光,碎片击穿蒸汽管道,白色气浪席卷整个厂房,将他染血的作战服轮廓从雾中勾勒出来,宛如一尊行军中的雕像。
「雪山列车死斗」
列车切开阿尔卑斯的冻雾,钢轮碾过铁轨上的冰碴,发出连串裂响。车厢内部狭窄如铁棺,九头蛇士兵的黑色作战服在窗外的雪光映照下呈现出一层冷蓝。巴基用缴获的能量步枪打空了一整个弹匣,蓝色的脉冲弹在对方护甲上烧出焦痕,而后枪身过热报废,他直接抡起步枪当棍砸下去。史蒂夫在车厢另一头用盾牌反复格挡一名重甲士兵的液压铁拳——每一击都砸得盾面发出教堂大钟般的轰鸣,他的虎口已渗出血液,但脚步寸步未退。左拉博士远程触发了分离装置,整节车厢突然剧烈抖动,连接处的螺栓带着火星崩飞。车厢开始倾斜,巴基向史蒂夫伸出手,身体却随着重力向下滑。他的手指死死扣住车厢边缘的冰霜铁板,指节发白,靴子在光滑的金属板上刮出一串刺耳的尖啸。他看向史蒂夫,目光里有一瞬的安静,然后铁板断了。那声脆响只有半秒,紧接着便是风雪灌入车厢的怒号,巴基的身形被白色吞没,消失在深不见底的峡谷之下。史蒂夫跪在断口处,风把他的呼喊撕碎,迅速冻结在睫毛上。
「空中堡垒终局」
巨型轰炸机的机舱被宇宙魔方的蓝光浸透,能量波以立方体为中心向外辐射,所有金属表面都泛起一层不祥的流动光纹。红骷髅脱去大衣,露出液压外骨骼,一拳砸向史蒂夫的肋部,冲击力让他撞在舱壁上,砸出一个凹陷。第二次攻击袭来时,史蒂夫侧身闪避,盾牌自下而上砍中红骷髅的肘关节,发出机械碎裂与肉体挫伤交叠的闷响。俩人缠斗在一处,靴子蹬得铆钉地板吱嘎作响。红骷髅抓住宇宙魔方,想用它作为终极武器,但魔方突然失控——蓝光从内部撕裂他的面孔,他的皮肤像焦纸一样卷曲剥落,骨骼化为透明,一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他被拖入一道狭窄的裂隙,整个人坍缩成一条光线,消失在虚无之中,魔方掉落在地,烧穿了机舱底板,坠入大海。控制台闪烁着红色警示,操纵杆在剧烈震颤中偏移。窗外已是冰原与铅灰色海洋的界限。史蒂夫双手握住操纵杆,臂肌紧绷到极限,将机头对准冰面。海面急速铺展成一面粗糙的白镜,他对着对讲机说出最后一句,语气平稳得反常。撞击发生的瞬间,冰层碎裂成亿万片晶体,巨大的机身破冰入水,海水从每一道裂缝涌入,淹没仪表盘上最后的微光,而后,一切都陷入漫长的深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