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高空首击」
夜色中,哈利踩着银绿相间的滑翔板从高楼峡谷间切出,一道尾焰割开霓虹反光的湿冷空气。他在滑翔板上半蹲,左手稳住板缘,右臂猛地甩出三枚南瓜炸弹。炸弹在下坠中展开锋刃,旋转着劈向正在楼宇间摆荡的彼得。彼得松开左手蛛丝,身体自由下落以毫厘之差躲过第一枚,第二枚擦过他的肩胛,蛛网服的纤维被割出一道焦痕。他在空中翻身,脚跟踢上第三枚炸弹的侧面,让它偏离轨道撞进一面广告牌,玻璃碎片如雨洒向街道。哈利压低滑翔板俯冲,从彼得下方掠过时反手挥出一记肘击,肘部护甲撞上彼得的下巴,骨与金属的闷响在楼间回荡。彼得被这一击打得在空中翻滚半圈,右手痉挛般甩出蛛丝黏住对面大厦的转角,身体被荡力拽成一道弧线撞碎一扇落地窗跌进办公楼。
「粒子加速器事故」
深夜的露天实验场,环形粒子加速器发出低频的嗡鸣,空气中的静电把弗林特的囚服衣角吸得微微飘起。他慌不择路翻过围栏,一只赤脚踩进松软的沙地,脚趾陷进冰凉的沙粒。身后的警犬狂吠逼近,他跌跌撞撞冲进加速器核心区的守卫缺口。就在他踏进辐射网格的瞬间,一道幽蓝的离子束从他背后贯穿而过,他的脊椎在透视光中显形——然后整个人从骨骼开始向外粉碎。不是爆炸,是静默的崩解。弗林特的肌肉、皮肤、眼球依次化为细沙,像一座被人从底部铲开的沙雕。加速器的嗡鸣转变成刺耳的过载警报,沙粒在电磁场中悬浮成一团缓慢旋转的人形云雾,每一颗沙粒的边缘都泛着幽蓝电晕。
「运钞车劫案」
正午的第六大道,运钞车被一辆重型铲车从侧面铲翻,车体在沥青路面上滑出刺耳的金属尖叫,火花溅上人行道。弗林特站在那里,右臂还在凝聚——沙粒从四面八方沿着地面螺旋涌来,沿着他的脚踝、膝盖、腰椎攀爬堆叠,最终在肩关节处拧成一只沙锤巨拳。他抡起这只拳头砸向运钞车的后门,第一击在钢板上印出半米深的凹痕,第二击把门栓震断,第三击时他的整条前臂在撞击中炸成沙雾,门板随之飞进车厢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正在散落的手肘截面——沙粒正在回流,像倒放的瀑布,五秒之内重新凝聚成他的手掌、五根手指、指纹的沟壑。警察的子弹穿过他的胸口,只在沙体上留下几个瞬开的孔洞,边缘的沙粒颤动几秒就愈合如初。
「沙坑暴打」
彼得穿着黑色共生体制服蹲在废弃地铁隧道的横梁上,十指扣着锈蚀的工字钢边缘,姿势像一只等待俯冲的猛禽。他的呼吸声比平时沉,呼出的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短促的白雾。弗林特在下方的碎石地面聚合成人形,还没来得及完全站稳,彼得就从六米高处垂直砸下,双膝击中弗林特的锁骨位置,把他整个人踹成四散的沙浪。彼得不等沙粒收拢就扑上去——第一拳打进沙堆中心,拳头穿透弗林特正在成型的胸腔从背后透出;第二拳横摆打碎他的下颌,沙制下巴碎成数百颗滚动的沙珠。彼得的出拳节奏越来越快,指关节在反复撞击沙粒中磨破流血,血滴进沙里被瞬间吸收。当弗林特试图从他胯下穿过逃离时,彼得反手抓住一团正在飘散的沙流——黑色蛛网从手腕喷射器喷出,蛛丝比平时更粗、更黏、带有暗色纹理——他把蛛丝当绳索勒住沙流的"颈部",猛地甩向水泥立柱。沙团撞柱炸开,柱体被砸出蛛网状的裂纹,碎水泥块和沙粒混合着滚出去七八米。
「绿魔飞行突袭」
哈利在滑翔板上以贴地角度掠过街道,滑翔板底部与地面之间只有二十厘米的间隙,地面的积水被气流劈成两片水幕。他抬起右臂,臂甲上的弹射槽弹出两枚飞镖,飞镖在空中展开成三刃手里剑,旋转着割断迎面而来的一排路灯电线。断电的瞬间,整条街陷入几秒的黑暗,只有他滑翔板尾喷口的橙色火光在闪。彼得在黑暗中凭声音判断位置,一个侧手翻躲过飞镖,落地时左腿后撤稳住重心。黑暗中,哈利的滑翔板撞碎一面玻璃幕墙冲进室内停车场,彼得紧跟着射出一束蛛丝黏住滑翔板尾部,整个人被拖进建筑的碎玻璃雨中。两人在停车场内部继续缠斗——哈利借助滑翔板的推力在柱体之间高速穿梭,彼得则用蛛丝在天花板的管线间弹跳。一个瞬间,哈利从斜侧切出,滑翔板的前缘直接撞上彼得胸口,把他钉在一根水泥方柱上。撞击的冲击力让彼得背后的柱体震落一层灰粉,他的后脑勺重重磕上粗粝的水泥面。
「小巷暗算」
哈利摘下面罩,嘴角带着凝固的血痕,朝彼得一拳挥出。没有飞行器,没有炸弹,只有拳头。他的指关节砸在彼得颧骨上,触感是硬的——彼得的脸在击中瞬间侧偏,口水从嘴角甩出。彼得踉跄后退两步,被垃圾箱绊倒,后背摔在湿漉漉的黑色塑料袋上。他用手肘撑地想起身,哈利已经骑压上来,左手掐住他的喉咙,右手接连两拳打在他的左眼窝和鼻梁上。彼得的鼻血涌出来,混着脸上沾的雨水淌进灰色水泥地面。哈利的手指收紧,指腹按压在彼得的气管软骨上,用力到自己的指节发白。彼得从喉咙里挤出含混的声音,右手在地面上乱摸,摸到一根断裂的铁管。他没有用铁管击打哈利的头,而是反手敲在旁边的消防栓上,高压水柱瞬间炸出——水柱的力量把哈利从他身上冲翻出去,背部狠狠撞上一排金属垃圾桶,发出连续三次铁皮凹陷的轰响。
「钟楼剥离」
教堂钟楼的内部,垂直竖井里垂下三条粗麻绳,铜钟在最高处沉默。彼得的黑色制服表面像活物一样翻涌,共生体的液态边缘在烛光下泛着油污般的彩虹纹。他双膝跪在木制地板上,十指抠进木板缝隙,指甲嵌得发白。他试图站起来,但背后的共生体触手反方向拉拽他的四肢——他的右臂被硬生生扯向身后,肩关节发出咔嗒一声。他用还能活动的左手抓住一条钟绳,猛地向下拽。铜钟撞击,第一声在封闭的竖井里炸开。声波打在他身上,共生体表面的黑色流体像被开水烫过一样剧烈翻腾起泡。他咬紧牙关,腮帮肌肉绷成硬块,左手再次拽下钟绳。第二声更响,共生体在他背部分裂出十几条尖叫般的触须——它们在他头顶张开,末端颤动着朝各个方向逃离。彼得发出混杂痛苦与决心的低吼,手指扣紧钟绳疯狂拉动,第三声、第四声、第五声——钟声连成一片震荡波,彩色玻璃窗在共振中炸裂,彩色碎片如圣像的光晕洒向跪在地上的彼得。黑色共生体终于从他身上层层剥离,像一层被活揭的皮肤,悬浮在空中扭动了几秒,然后整团坠向教堂下方的阴影深处。彼得瘫倒在地,身上的制服恢复成红蓝织物,他赤裸的小臂上满是被共生体勒出的淤青和破损的毛细血管,像一张紫红色的蛛网。
「建筑工地终局」
半完工的大楼骨架在夜色中像个巨型刑架,裸露的钢筋网格在月光下投射出纵横交错的影子。弗林特在底部广场化作十米高的沙浪,沙浪的顶端长出他半张脸,面目模糊但嘴巴在咆哮。他的右臂膨胀成一根沙柱横扫过来,沿途的脚手架被连根拔起,钢管如标枪飞散。毒液蹲伏在第三层的钢筋框架上,埃迪的面孔从共生体的黑色胶质中暴露出来,露出牙龈过度的笑容——下一秒面孔重新被覆盖,白色眼斑和满口獠牙显现。他双腿蓄力,脚下的钢筋被踩弯,整个人像一颗黑色炮弹砸向正在躲避沙浪的彼得。撞击瞬间,彼得被毒液的冲力带着飞出去,后背砸穿三层楼的半凝固水泥板。水泥碎裂,钢筋裸露,扬尘遮蔽了所有视线。
沙尘中,一道绿光切进来——哈利的滑翔板载着他从侧面撞开沙浪的腰部,沙体被切割成两段。上段还在维持人形,下段已经像溃堤的泥浆涌向街道。毒液从废墟中拎起彼得的脚踝,在空中甩了一个半圆把他抛向对面的钢梁。彼得在空中翻身调整姿态,脚尖点上一根横梁的螺栓头借力反弹,双手同时射出两束蛛丝黏住毒液的肩膀,把自己拉回毒液面前,膝盖直接撞进那张獠牙大嘴。黑色牙齿崩断了两颗。
弗林特的一条沙臂从地面升起缠住哈利的滑翔板,沙粒从排气管灌进去,引擎冒出一股黑烟。哈利踢开滑翔板,在空中翻转中拔出腰间的爆炸镖,甩手扎进沙臂的肘关节。爆炸不是火焰,是一团定向的绿色震波,沙臂从关节处炸断,成千上万颗沙粒像暴雨般砸向周围建筑。
最终的高潮在塔吊顶端——毒液把彼得按在吊臂末端的铁格栅上,黑色共生体前肢形成的尖刃高高举起准备刺下。刃尖距离彼得的喉咙只有一掌时,哈利从侧面冲来,用身体撞开毒液的右臂。尖刃刺偏,贯穿了哈利的左侧胸腔,从肩胛骨下方穿透而出。刀锋抽出时带着暗红色的血线,在塔吊的白漆上溅成一道斜洒。哈利的身体软下去时,彼得接住了他,两只手都被哈利胸口涌出的血浸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