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蛋白质农场·屋内制服」
蛋白质农场的厨房闷热潮湿,煮着蛆虫的锅还在咕嘟冒泡。萨珀——那个旧型号复制人——比K大出整整一圈,当他转身挥拳的时候,整个空间的空气都被他粗壮的手臂搅动。第一拳砸中K的胸口,不是那种清脆的击打,而是沉闷的、像是锤子砸进沙袋的钝响。K后退半步,脚后跟踩碎了地上的陶罐。萨珀扑上来,纯粹靠体重把K撞向墙壁,墙面的石灰簌簌剥落。K的左手卡在萨珀的锁骨位置,指尖感受到对方皮肤下人造肌腱的滑动,右手从腰间抽出配枪。萨珀看到枪口的瞬间用额头猛撞K的鼻梁——那一记头槌带着复制人骨骼的密度,K的视野短暂泛白。枪响了,不是指向性的射击,而是贴着萨珀肋侧的近距击发,弹头穿过三层人造肌肉撞碎肩胛骨,冲击力把两个纠缠的身体分开。萨珀撞翻铁桌摔向地板,那口煮锅翻倒,沸水泼在水泥地面腾起白汽。K上前一步,枪口抵住萨珀的后脑,扣下扳机。血的溅射方向和墙上早已干涸的旧血迹重合。
「拉斯维加斯废墟·剧院伏击」
橙色沙暴把能见度压缩到五米之内,废弃剧院的穹顶只剩骨架。K跟在德卡德身后,脚下的碎石硌得橡胶鞋底发出细碎的碾磨声。突然——左侧的巨型雕像残骸后闪出人影,第一个伏击者从高处跃下。K侧身,对方的手肘擦着他的耳廓砸空,落地时激起一圈沙尘。K立刻还击,右手出拳打在对方腰侧,但沙地让两人同时失去抓地力,变成互相拉扯着倒向一堆锈蚀的钢梁。K的后背撞上钢梁,疼痛不是即时的,先到的是金属震颤传来的嗡鸣。对方骑跨上来,双手掐住K的喉咙。K的手指抠进对方的小指,反向掰扯——关节咔哒脱臼的触感从指尖传来——对方嚎叫松手。K翻身反制,膝盖压住对方胸口,左手控制那只脱臼的手,右肘连续两次砸在太阳穴位置,第二下之后对方不再挣扎。沙尘持续灌进这座没有屋顶的废墟,K站起来的时候满嘴都是沙砾的涩味,远处德卡德正在用一把捡来的钢管与另外两人周旋。
「华莱士车队突袭·垃圾场」
垃圾场燃烧着,浓烟是油性燃烧特有的那种黑色,翻涌着裹住锈色的铲车骨架。K刚和德卡德走出掩体,三辆黑色装甲车从不同方向包抄而来,轮胎碾碎地面上的塑料废料发出爆裂声。第一轮射击来自K的配枪——他躲在一台废弃烘干机后面,枪口从滚筒的圆孔探出,三发点射打中最前车辆的防爆胎。车身侧倾,车门弹开,两名华莱士安保冲出来立刻被德卡德从高处投下的燃烧瓶逼退。火焰在地上铺开成液态的墙。第二辆车的车顶升起自动炮台——旋转、定位、开火。弹链划过K头顶的金属废料堆,跳弹在铁皮之间弹跳,火星四溅。K匍匐移动,手肘和膝盖在碎玻璃和烂塑料上爬行,手指摸到一根落在地上的撬棍。他等自动炮台转向填弹间隙的零点三秒间隙,从死角跃起,撬棍楔进炮台的旋转卡槽。金属尖叫,炮台卡死。K顺势荡过车身侧面,靴底踹翻正要瞄准德卡德的那名枪手。第三辆车试图倒车逃走,被LAPD的无人机从后方切断退路。
「海堤终局·水中搏杀」
海堤是铅灰色的。浪涌拍打堤壁,每一道浪都在涨潮的推力下比前一道更高。K追踪LUV到堤坝边缘,她正拖着德卡德往一辆等候的空中飞车走。K从三十米外奔跑——不是冲刺,是那种拖着内伤的、每跑一步肋骨都在摩擦的跑——肩膀撞向LUV的腰侧。两人滚倒在湿滑的堤面上,咸腥的海水没过他们的腿。LUV的徒手格斗技术是军用级别的,第一掌劈中K颈部侧方,神经冲击让他整条右臂瞬间无力。她翻身占据上位,膝盖压住K的手腕,另一只手拔出插在腿侧的战斗匕首,刀尖向下刺。K用前臂格挡,刀刃从前臂外侧划过,不是深,但够长,血的温热在海水中散成红丝。第二刀刺来,K旋腕抓住她握刀的手,两人在堤面翻滚,交替占据上风。水涨到胸口了。下一道浪涌淹没他们——水下一切都变慢变沉,刀脱手,在水里翻转着下沉,气泡从两人嘴角疯狂涌出。K先露出水面,咳出海水,看到LUV也浮上来,发丝糊在脸上,表情终于不再是那种基于优势地位的冷静。她伸手去够浮在水面的配枪,K比她快——不是用枪,是用绷直的手指刺向她喉结位置,精准得像是执行程序。LUV噎住,K用一个水下剪绞锁住她的躯干,两人再度沉下去。在水下,在这个没有日光只有远处全息广告透下粉色光晕的水世界里,K不松手。他感受到她挣扎的频率从狂暴变成抽搐再变成静默。当他松开手浮出水面时,LUV的身体缓慢漂远,被下一道浪推向堤壁。德卡德在岸上看着他,什么也没说。K的整条左手臂从袖口到肘弯全是血,被海水稀释成淡粉色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