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上海街头追逐」
夜市的水泥路面被连日雨水洇成深灰色,霓虹招牌把积水染成一地碎彩。亚历克斯蹬着一辆半旧的军用摩托在摊档间劈开一条通道,身后的宪兵吉普碾翻了三个木架推车,橙子和竹筐飞上半空。龙帝裹在一件将军的旧袍里,袖口绽开的丝线被风吹得抽打他的手腕,他抬起一只手,掌心聚起一团暗金色的沙尘。沙粒像活物般拧成一股绳,猛地向前喷射,砸中亚历克斯身后那堵广告墙——水泥炸开一个脸盆大的窟窿,钢筋弯折时发出琴弦崩断的脆响。亚历克斯车身一歪,膝盖擦着地砖滑出半米,裤管破口冒出焦烟。
「雪域悬崖追逐」
海拔五千米的雪山坡面上,积雪表面冻成一层玻璃壳,脚踩上去先滑半寸,然后突然碎裂。三匹矮种马喘出的白气在零下二十度的空气里凝成霜挂在马鬃上。瑞克伏在马背上,一只手抓缰绳,另一只手握着一把温切斯特,枪栓冻得要用掌根砸才能回位。龙帝骑在一匹黑马上,那马的蹄子每踏一步,蹄铁下的雪就融成沸水又瞬间结冰,留下一串琥珀色的冰坑。他挥了一下手腕,雪坡上方百米的雪层像被斧头劈开,一道白浪轰鸣而下。亚历克斯的马后蹄踩进雪崩边缘,整匹马倾斜四十五度,马腿在松雪里搅动找不到支点。瑞克探身抓住儿子衣领的瞬间,一块磨盘大的冰块擦过他的肩胛骨,连衣服带皮削掉一层。
「香格里拉神泉争夺」
洞口内的石壁上渗出千年没停过的红色树液,像血管一样顺着岩缝向下流,汇入潭水边缘时被水面一层冷光映成紫褐色。紫媛的女儿被龙帝的卫兵逼到潭边,她赤脚踩在湿苔上,每一步都听到苔藓被挤出水的细响。一个卫兵提刀砍来,刀刃划过她的发梢,削断的那缕头发还没落地她就矮身钻过对方腋下,手肘撞进那个卫兵肋骨第三根的位置,那人的盔甲接缝被肘击顶开一条缝。她顺势用脚后跟踩住旁边第二个卫兵的脚背,脚趾抠地一拧,卫兵膝盖弯折时髌骨发出啪一声,整个人栽进潭里。紫媛从阴影里冲出,袖口里抖出一把短刀,刀身缠着发黄的符咒,她反手握刀,刀尖划过上方钟乳石的剖面,碎石砸在第三个卫兵头盔上,震得他双耳淌血。
「双军团对冲·亡灵军团集结」
一片戈壁滩,沙砾里混着两千年前的碎瓦片和骨屑。紫媛跪在地上,双手插进沙里齐腕深,她的嘴唇翕动无声,指尖渗出的血在沙粒间爬成根须状的赤纹。埋在她面前地下的骸骨开始动摇,先是手指骨关节咔嗒复位,然后是脊椎骨像算盘珠子被绳子拉紧,一节一节从沙里坐起来。一个骑兵的头骨眼眶里嗡一声亮起冷光,光透过眼窝洞照在沙面上,投出两个长圆形的白斑。他的战马从沙里站起用了三次才站稳,前腿拔出来时扯断了缠在腿骨上的干枯草根。
「双军团对冲·正面碰撞」
两公里外,龙帝的兵马俑方阵已经步出地裂,是整齐排列的土褐色方块,每个兵俑肩上的陶片还在剥落。两声号角同时吹响——亡灵这边用的是风灌进胸骨的呜咽,兵马俑那边是闷在陶腔里的低频震颤。两股军队同时启动,脚步由走变跑,跑的时候踩碎地上的陶片,碎陶被踢飞到半空又被后面涌来的身体撞成更小的粉末。碰撞点选在戈壁滩中央一条干涸的浅沟上方。第一个亡灵骑兵的马前蹄踹在一个兵俑胸口,马蹄砸进陶壳三寸,裂缝以蹄印为圆心向外扩散,陶片还没完全脱落,亡灵骑兵的骨刀就捅进同一个点——刀尖遇到阻力变慢,然后突然破开,碎陶炸成一个直径半米的圈,兵俑内部亮出的橙光像从破了壳的鸡蛋里淌出来。
「混战·地面肉搏」
瑞克被两个兵俑拖出马背,脊背着地时撞碎的石头硌进他腰窝。一个兵俑举起铜戟向下刺,瑞克滚了半圈,铜戟插进他刚才躺的那块地,戟尖贯穿一块卵石,卵石对半裂开时溅出的石渣打在他脖子上,他偏头躲过,翻身单膝点地时手握住了戟杆。兵俑用蛮力提戟,瑞克被连人带戟抬离地面一瞬,手腕一转把戟杆卡进肘弯,用全身重量往下一坐,杠杆力掰折了兵俑的四根手指,陶指关节炸出一蓬白灰。另一个兵俑从侧面逼近,瑞克顺势把抽出的戟尖甩向它膝弯,铜器撞在陶壳上锵一声刺耳,兵俑失去平衡,往前跪倒时沉重的陶躯压在自己插地的戟尖上,胸甲被贯穿,内部光源熄灭。
「Boss战·龙帝人形形态」
龙帝站在破碎的兵俑堆里,周围的战斗火光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后巨大的岩石剖面上,影子边缘被热浪吹得抖动。他只穿单衣,衣服下摆被血和泥浆硬成板块,走动时那块硬化的衣摆敲打小腿发出硬纸板般的脆响。他先挨了紫媛一刀,刀砍在肩颈连接处,伤口没有流血,裂开的皮肉下面露出的是烧红的金属色,像打铁的炉膛。龙帝把刀刃从自己伤口里拔出来,手指捏刀身那一段被割得滋响,冒出白汽。他反向拧紫媛的手腕,她从地面被甩到石壁上,肩胛骨撞击岩石时叫了半声,后半声被挤出胸腔的气吞掉了。
「Boss战·三头龙形态」
龙帝的身体从内部膨胀,人皮像气球吹到了极限,先是从肚脐垂直撕裂一道口子,裂缝一直延伸到下颌,整个皮囊绽开时没有血流出来,皮内的骨肉全变成了滚动的岩浆。三条龙颈从那道裂口探出来,每一条颈的鳞片成型顺序不同——左边那条从颈部向头部生长,鳞片像多米诺骨牌啪啪翻起;右边那条鳞片从头顶向颈部蔓延,像水倒流。中间那颗龙头最先完成,张口时上下颚夹角超过一百二十度,喉管里亮起一团蓝色的冷光。它低头喷吐——不是火,是从雪山带走的寒冰之气,正中瑞克身后的巨石。石头被蓝色命中后就静止了,表面没有裂,但石头内部发出破裂声,接着坍成一堆泛着寒气的粉末。
「Boss战·地面对抗」
亚历克斯绕到龙帝背后三十米,手里攥着一根从亡灵骑兵那借来的投矛,矛尖沾着紫媛给的符灰。他跑动时注意力全在龙头转动角度上,没看见地上的裂缝,右脚踩进了裂口,膝盖以下卡在缝里,骨头被石壁两侧刮掉的皮粘在岩石上,他自己拔出来的时候小腿袜子被血浸透。他瘸着脚又走了七步才到投掷距离。三颗龙头都在追瑞克和紫媛的走位,亚历克斯看准中间那颗吸气准备二次喷吐的空档,把所有重量压在完好的左腿上,投矛出手。矛尖命中龙帝中间那颗头的右眼,先是一声粘稠的闷响,然后是龙的嘶鸣,嘶鸣声大到近处几个残存兵俑的陶壳被震碎。龙眼伤口涌出的是岩浆,浇在石头上烧穿一个深不见底的孔。
「尾声·兵马俑集体崩碎」
龙帝的本体被刺穿后,整个兵马俑战场像被暂停了一拍。然后最高的那个持戟兵俑最先碎裂——从头顶天灵盖那块陶片开始,裂缝垂直劈过眉心、鼻梁、下巴、脖子、胸口,分成两半倒向不同方向。连锁反应向外扩散,成百上千个兵俑在同一秒龟裂,碎裂声不是那种响亮的碎石声,而更轻更密,像把干透的陶罐一个个踩碎。碎陶落地又崩成更小的颗粒,颗粒再碎就变成灰,风吹过时扬起一片土黄色的雾。几分钟后,除了被血浸透的地面还残留着深褐色的印迹,戈壁滩上只剩风吹沙的声音。